Kyo

「楠條」流年( 三十五、追风筝的孩子)

咖啡戒不掉的黑超:

三十五、追风筝的孩子






       “kssn…还记得我们…我是说我们九个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南条的声音很平静,像尖锐的石子刺破无风的湖面。




       楠田一时怔忪,将手机举在耳畔的右手仿佛被南条的话抽去力气,慌忙用另一只手一起托着手机,就像在演着上世纪的默片喜剧,动了动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如果南条没有强调“九个”,楠田认为她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刻,应该是记忆中那个阳光不够明媚却能温柔地穿过窗子洒在她身上的午后,自己穿着笨拙的松鼠玩偶服,滑稽的站在她面前。而南条所指的那次,是楠田不想回忆起,却无论如何也擦不掉的一段,记忆中那个人眼尖的认出了自己是在走廊捡东西的人,耳朵却没认出来那个曾经擅自接她台词的笨松鼠。




       大概是自己纠结的太久,电话那边的人随口解释着,而听到楠田耳朵里的只有那句——你知道我记性不好的。




       话已至此,楠田只觉得胸口郁结沉甸甸的分量落了空,残留的只有心头类似肌肉酸痛的某种知觉。分清楠田亚衣奈与南条爱乃初次见面究竟是哪个显然失去了意义,反正不管是哪次,她都不记得。




       “可能……跟绘里一样吧。”




       硬要说区别的话,无非一个冷漠的生人勿近,一个温柔的拒人千里。




       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楠田攥紧了手机,任由自己的思绪在卧室寂静的空气里漂浮着,飘到她记忆长河中想不起来具体时间的某个节点。




       那时她还叫她南条桑,前辈还只是谦和的笑着回应。在新田跟Pile的笑话讲完三人笑的喘不上气的时候,她看见旁边休息的前辈放下久保分享的一只耳机,笃定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好厉害,每个合作过的声优你都能听出来吗?”




       “也不是都能听出来,这位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很厉害。”




       原来被记住,也是要有资本的。




       楠田终于想起来这段模糊又深刻的记忆是在排练她们的第一场one man live。在那之后,楠田开始着魔似的练习舞步,毕竟这是当时自己让人记住的唯一资本。




       想到那个提起印象深刻的声优时眼睛亮闪闪的小前辈,楠田是多么简单地渴望进入那个人的视野啊,听她说一句,这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很厉害。而唯一知晓她小小野心的只有那双被穿开胶的黑色高邦匡威,即使早已不能再穿却还收在她的旧鞋盒里。




       回过神的楠田摩挲着锁屏的壁纸,冲着自己笑的是那个有着祖母绿双眸的女孩,眼里的希冀让楠田绷紧了抿着的嘴角。眼神坚定了起来,似乎就在秒针跳动的几下里悄悄达成了只有东条希与楠田才知道的秘密。




       这时候的楠田仍然没有意识到一直以来她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其实不过想要这个人认可自己,不只是成员亦或搭档,而是身为声优的楠田亚衣奈。








       上午9点,南条用了好几分钟才从困顿的意识里清醒起来。抬手摸索着关了早已失去作用的床头灯,抽出被自己压着睡了一宿剧本扔到一边,揉揉被硌得生疼肩膀翻个身,回想着刚才未做完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的场景肆意变换着,自己只是一个不能参与其中的旁观者,支离破碎的记得梦里有希,有绘里。陆陆续续的还有些其他人只是没什么记忆点。




       按照南条赖床的时候的计划,今天她可以再睡个回笼觉,中午去吃碗拉面,养好精神下午去录音棚录音。然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南条的计划。南条摸过枕头下面手机看了眼,是雪森。




       “抱歉打扰了,请问您认识雪森樱小姐吗?”




       “……”




       电话里一把陌生而又客套的女声,让刚迷糊着的南条猛地睁开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浮肿的眼皮,简单收拾了下将钱包钥匙剧本一股脑的扔进背包就往医院跑。




       雪森跟南条这个室内派不同,是个十足的运动一族。所以偶尔有些磕磕碰碰的小伤也在所难免,然而这却是南条第一次接到雪森把自己整进医院里去的电话。




       南条拉开病房的门,雪森正蔫头耷脑的听医生嘱咐她那只伤了的右脚,而这些年两人相处中一直充当大姐头角色的雪森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南条,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瞬间让南条产生一种错觉——这是一只被自己遗弃的萨摩耶。




       雪森记得先前南条给自己吐槽过,排练的时候就有舞蹈老师说她的素颜像某位男性艺人,其实这话说的也很是微妙,可以理解为帅气的“花花公子”,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没有女人味不够婉约。就比如现在站在门口的南条眉角高高挑起,眉眼本来就淡,又冷着一张宅出来的白面皮,吓得雪森说话一哆嗦,硬生生的呛了一口口水。




       此时的南条确实颇为恼火,电话里医生给她说的是雪森晨骑的时候出了车祸,来不及多问的南条挂了电话才想起来,为什么是医生用雪森的电话打给自己而不是雪森本人?




       于是脑洞向来异于常人的南条桑在赶来的出租车上脑补了N种雪森无法亲自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例如被车撞飞昏迷不醒植物人甚至……然而此时看到雪森现在的样子跟自己脑补的情节相去甚远,对南条来说这趟心脏的过山车也是相当“过瘾”。




       碍于有医生在场南条不好发作,先拿着单子去缴费,雪森早上出门锻炼也没想过会遇到这档子事,幸好还带了手机能给南条打电话来救场。




       事实证明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调节心情,南条楼上楼下的跑了一圈,回到病房的时候气已经消了大半,而雪森正在翻从南条包里掉出来的剧本。南条语气依旧带着责怪,脸色倒是比刚才缓和多了。




       “手又没受伤,干嘛不自己给我打?”




       雪森头也不抬,答非所问的继续看着手上的剧本:“第八话真有意思,希小时候真让人心疼。”




       “Yuki。”




       大概能猜到南条是为什么生气,雪森放下剧本替不满的南条顺顺毛:“我以为你还因为上次那事不理我,所以就拜托医生了。”




       南条愣了,这再才反应过来自上次一起吃饭到现在似乎都没再联系过。那次回去后南条确实因为不知雪森是不是给楠田乱说了什么而有些埋怨,雪森大大咧咧不解释的态度更是火上浇了那么一勺油,至于为什么大半个月没理雪森,纯属时间赶在两个新番上档,工作的事忙疯了。




       “有病啊,谁会因为这种小事故意不理你。”这个人有时候天然的真让南条忍不住翻白眼。




       “原来kssn是小事啊”雪森棒读的重复着:“你在希台词边上做脚注干嘛?”




       南条语结,心虚的一把抢回剧本:“你管我,今天下午配希的主角回,研究一下台词情绪很正常好吧。”




       “喂喂,我现在确实是病人啊。”雪森皱着眉头,貌似刚才抢台本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伤着的脚踝。




       本着照顾病人的原则南条连忙收声不再刺激雪森:“行了行了,知道自己伤着就别乱动了。医生说你这最少要住院一周。”




       雪森撇着嘴啧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倒是一点不意外。视线落在被南条胡乱塞回包里的剧本上,若不是南条熟悉的字迹,雪森乍一看还以为这剧本是楠田的。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南条无奈地在雪森眼前晃晃手。




       回神的雪森躲开南条的目光,遮着嘴打了个呵欠:“我困了,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吗,赶紧走吧。”




       南条以为雪森一定是累了,帮着把病床放平,拿着包准备走,忙活了一上午时间确实不多了。




       “你睡吧,等我晚上再来看你。”




        雪森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我妹晚上下班会来给我送点日用品,你就别来了,你要有时间去跟楠田桑吃个饭聊聊天。”想到那天楠田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落寞,雪森叹了口气:




       “南条,你知道自己忽视了很多吗?”




       南条走后,病房里的四个床位只有雪森这里空荡荡的,好在这些年一个人在东京打拼,雪森早已变成了一个足够坚强的女人,失落的情绪此时就显得很是微不足道。看着把感情冰冻许久的南条终于像这个季节一样开始复苏发芽,雪森打心里是欣慰的,只是有一种预感让雪森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唯一的密友,要被另外一个小个子拐跑了。








       雪森说,南条你忽视了很多。坐在录音室里等待试录音开始的南条合上了烂熟于心的剧本,视线落在了房间另一侧的楠田身上。南条在想,她究竟忽视了什么。




       白色的“A”字卫衣,水洗牛仔裤。显然情绪已经进入“希”状态的楠田并未注意到有人这么直接的打量自己,从手腕上取下发圈将过肩的长发在脑后随意一束,南条觉得这动作看起来很干练,竟嗅不到一丝青涩的味道。




       试录开始,因为这场绘里跟希的台词都不少,于是南条跟楠田各占了一个立麦,屏幕上的人物依次出现,没有自己台词的时候南条就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轮到希时,南条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就像后来在RG广播、新田的FC生放节目还有杂志采访时说的那样,那一刻,比起剧情,楠田的表现更让南条入戏。




       试录接近尾声,场景切换到窗外下起了雪,动画里九个人冲到了外面,捧着雪花说着她们对爱情的理解。到这南条已经没有自己台词,这才分神出来望向旁边的楠田,脸上有一丝动容。




       她哭了,悄无声息没人注意到,如果不是她回头看了一眼。




       南条也觉得鼻子发酸,不知道是让脸上多出两行冰凉液体的是南条爱乃,还是体内名为绚濑绘里的部分。




       “大家辛苦了,休息十分钟后我们正式录音。”花田桑很高兴,感觉今天大家的状态都很棒,试录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尤其是楠田的表现,进步的让人出乎意料。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从剧本里的气氛中出来还是什么,坐在一边休息的楠田沉默的捏着手上的剧本,直到一根澄黄的香蕉出现在低垂的视线里,楠田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疑惑地抬起头。




       “辛苦了,刚才kssn的表现真厉害”南条把香蕉往楠田手里递了递:“香蕉可以润喉,还能补充能量。”




       楠田盯着南条手上的香蕉迟疑了,低头没有接,声音闷闷的:“南酱在安慰我吧,明明心里对希的感情满的要溢出来,结果表现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南条不再坚持,挨着楠田坐了下来,捏着手上的香蕉,良久。




       “对不起啊……”




       被南条莫名其妙的道歉弄得不明就里,楠田红着眼睛转头,看坐在身边的南条一脸平静的剥着香蕉,听她说:




       “我好像忽视了很多,才发现原来身边有一位能带我入戏的优秀声优。”




       南条把拨好的香蕉递过去,楠田却陷入了当机中,没听懂似得望着她。南条没辙的笑了笑,直接把香蕉送到楠田嘴边。




       “张嘴。”




       楠田张嘴咬了一口,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南条,机械的嚼着香蕉含糊地说:“南酱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南条顺势把香蕉塞进楠田的手里又往她嘴里送了一口,笑容里多了三分坏心眼:“我说kssn刚才的表现特别棒,一会录音结束请你吃饭。”




       被敷衍的孩子急了,嚼香蕉的动作立马停下来,眉头拧在一起:“骗人,不是这句!”




       红红的眼睛又起了一层雾气,南条手足无措的找纸巾,却不肯再说一遍。




       “那你不要吃饭了吗?吃希最喜欢的烤肉哦?”坏前辈诱导着。




       “吃!”楠田低头咬着香蕉,委屈又似赌气地嘟囔着:“但是南酱刚说的明明不是这句。”




       “好啦快吃吧,休息时间快到了。”




       南条哭笑不得地伸手拈去粘在楠田嘴角的香蕉渣,看来自己错了,刚才那个干练地束起头发的楠田,分明还只是个孩子。




       追风筝的孩子,在自己没注意的地方,拼命飞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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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楠条在line上互发饺子歌词的“dedede”事件:







(2)南条提到第八回录音,kssn哭了,自己也跟着哭了,还有提到辣椒



最后附几张kssn的录音棚照片,可惜找不到kssn录动画的照片,包括置顶的那张的kssn也是吹替照,只有南条那个是配动画的,另外配动画的时候是不需要带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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