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o

【楠條】敢不敢

硝子zone:

写在前面:


    给大虫的回礼,不能光吃粮不产粮啊。




    法国电影《两小无猜》paro。




    推荐BGM:宇多田ヒカル,《真夏の通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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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什么啊!”




    六岁的楠田亚衣奈红着眼睛瞪坐在秋千上微笑的女孩子,她比自己高很多,弯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疼吗?”她站起来走向小亚衣奈,半弯下腰去看她膝盖上还沾着泥沙的伤口。


    “不疼!”逞强的小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瞪眼不让它流下来。


    “这样啊……”个子高高的女孩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俄罗斯套娃,“看。”




    亚衣奈打开,里面有不同花纹的套娃,一层一层,最里面的一个比指甲还小。摆成一排,非常漂亮。




    想要哭泣的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讶异。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女孩子平视小亚衣奈。


    “敢。”敢和男孩子比赛爬杆却摔伤了的小亚衣奈还没有怕过什么。


    “那,三分钟内不许笑,这个就给你。”她指指公园的石头立钟,夕阳照在表盘上,指针长长的阴影延伸到了外面。


    “好。”




    


    女孩子开始计时。




    她没有做鬼脸,没有讲笑话,没有特地逗小亚衣奈笑,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被这样长时间直视着,会很害羞。


    小亚衣奈脸红了,恼羞成怒地喊:“不要看!”


    “啊啦,不行么?”女孩子胡乱摸摸小亚衣奈的刘海,“不看着,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笑呢?”




    在分针又要转过一圈的时候,小亚衣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输了。”


    “亚衣奈没有!”她并不是在狡辩,“你仔细看嘛!”


    表针停在了12之前的一格,没有继续走动,是被风吹来的袋子勾住了。


    “啊,该去叫公园的管理员来修呢。”


    “亚衣奈没有输。”六岁的孩子没有被小姐姐带跑话题,“妈妈说,说话要算话,说谎的人要吞千针。”






    小姐姐把套娃装好,递给了她:“嗯,给你了。”






    在开心的同时,懂事的小亚衣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给我吗?”


    “可以哦。”




    天要黑了,楠田家的妈妈出来叫小亚衣奈回家吃饭。




    “姐姐,明天还能和你一起玩吗?”


    “嗯……大概可以吧。”


    “姐姐我叫楠田亚衣奈,你叫什么名字?”






    “南條愛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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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ちゃん,你输了。”中学一年级的楠田亚衣奈隔着栅栏伸出手,“拿来。”


    “唔,可恶。”南條不情不愿地把套娃放到她手里,“但是我真的不敢嘛,很可怕啊,那么高。”


     


    这次是赌敢不敢在午休的时候,翻过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栅栏。




    “从小到大,南ちゃん似乎没怎么说过‘敢’呢。”楠田把玩着油漆色彩不再鲜亮的套娃,“接下来,该你了。”


    “是くっすん每次提的要求太过分了。”高中二年级的南條已经比楠田高不了多少了,完全没有年长者的尊严,“敢不敢去敲那个光头教导主任的头?”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楠田跑向校舍。


    她回头对着南條招手:




    “敢。”






    放学的时候,美术部员南條站在隔壁初中部的门口,如果不是高中部的校服套在身上,完全可以混进去。




    “哟。”南條笑着看垂头丧气走出来的邻家妹妹,“くっすん,怎么样啊?”


    “我赢了。”楠田气鼓鼓的,“然后被训了……学校里人都要走光了才放我回家!拎着水桶罚站好累……”


    南條笑得直不起腰,拿过楠田的书包:“回去路上请你吃肉包子,我打工的那家便利店包子很好吃。”


    






    这样在外人看来叛逆又无趣的赌局,在她们两人之间已经进行了很多年。




    “初春时节在镇子里的小河游个来回”、“把山田爷爷的假牙和吉村爷爷的偷偷交换”,不大不小的赌局就这么持续着。


    胆大的楠田总是堂堂地做着这些事,反正小孩子淘气一些也会被原谅。南條总是很谨慎,她的恶作剧似乎从没被人发现过,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她会主动认输。


    北海道的偏远小镇,时间如同静止般黏稠地流动着。


    而这两个孩子时不时的恶作剧,让色彩单调的镇子变得鲜活了起来。










    “南ちゃん很无聊呢。”过长的校服裙子即使折了两折也盖住了楠田的膝盖,中袜滑下一点,露出白皙的小腿。


    “抱歉呐,我就是这么无聊的人。”南條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


    “南ちゃん是个胆小鬼。”


    “抱歉。”


    “南ちゃん是个骗子。”


    “我没有骗过人……”南條叹口气,“但是,抱歉。”






    她要上京去了。




    从小楠田就明白,从东京来的小姐姐并不属于这里。


    虽然知道年长的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楠田还是会觉得难过。还是孩子的楠田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这样苦涩的心情。一向率真的她绞尽脑汁抱怨,南條的无趣,南條的胆小,南條从未说过的谎言,全部被她真诚的道歉一一驳回。






    楠田拿出了现在在她手里的套娃,眼睛濡湿,一如初见。




    她想说的很多。




    “敢不敢留下来?”




    “敢不敢带我走?”




    “敢不敢……”




    她头一次怕了。




    有些话,不可以说,至少现在不可以。








    最终,眼泪没有流下来。




    小小的少女,在中学二年级的冬天,长大了。








    “没想好赌什么,过几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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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三十,习惯了独自生活,反而会享受一个人的时间。




    南條浅呷一口啤酒,用竹签扎一颗章鱼烧送进嘴里。




    “反正你休假也没什么事做吧?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温泉。”友人深知她的习惯,在项目完成后的假期里,绝对要把大部分时间用在游戏和补眠上,没有预定绝不外出。


    “不了。”南條知道友人这次出行带着孩子,不方便,“你们玩得开心点,替我跟宇佐美さん问好。”


    “嗯……”南條做好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友人只好放弃,“我们会带手信给你的。”






    哈,真自在……






    “对吧,mugiちゃん?”






    天色渐暗,南條没有开灯的欲望,在黑暗中借着街灯自斟自饮。


    洗澡时抱了猫进浴室,怕它的毛被烧到,没有点蜡烛。




    “这个年纪了,还是不敢一个人在黑暗中泡澡呢。”南條自言自语,猫咪听不懂,趴在浴缸保温盖上打哈欠。




    “我是不是很胆小啊?”






    喵。






    猫咪甩甩尾巴,满足地眯着眼。








    玩游戏,叫外卖吃饭,睡觉,假期就这么过去。






    假期的最后一天,南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冬天的北海道,一望无际的白,少女稚嫩的声音空灵幽远。




    “南ちゃん,敢不敢把佐佐木家的栓狗绳子解开?”


    “敢。”


    “南ちゃん,敢不敢放掉那个金发暴走族摩托车车轮的气?”


    “敢。”


    “南ちゃん,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她醒了。




    这都是她逃掉的赌局,如今已经不能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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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田把盒子交给宅急送小哥的时候,像是松了一口气,明明之前还紧张得要命。


    她的输赢,向来不在于赌局的内容,在于南條的态度。




    


    找到她,是多年来的执念得以了却的机会。






    不论结果如何,楠田都可以坦然接受,她有这个信心。








    最外的一层褪色严重的套娃上贴着便签被封装进盒子里,同样封入的,还有楠田小小的期盼。




    “南ちゃん,敢不敢见我?”








    三天,五天,十天,一个月……




    楠田几乎放弃了。






    年末回乡,她在新千岁机场接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






    对方不说话,但楠田却有种强烈的预感,心脏跳动的声音扰乱思绪。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南ちゃん?”












    “敢。”






————END————




PS. 熊光这歌是写给妈妈的……


    所以大家只听旋律就好了(你这人……


    然后内容夹带了私货,不要揍我,欸嘿~




PS.的PS.


    大虫辛苦,等着看《妖异录》后面的内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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